这是把监控直接摆到明面上,还他妈是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寒意,脸上扯出一个混不吝的、带著点伤后虚弱的笑。
“行啊,有劳三浦君了。我这刚捡回条命,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以后办公室的事,你多费心。”
乔生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受委屈的状態,又顺势把一部分权力让渡出去,符合他现在这个心態失衡的真叛徒该有的表现。
既不甘,又不得不认命。
三浦笑容更深了些:“牧野主任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高桥见交接完成,便冷硬地一点头:“牧野君,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乔生看著高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笑容可掬的三浦,再环顾这间崭新却憋屈的办公室,一种巨大的囚困感扑面而来。
他妈的,这鸟笼子,镀金镶钻,也还是个鸟笼子!
他抬脚走进办公室,三浦像影子一样无声地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乔生没理会他,径直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院子確实空旷,没什么遮蔽物,这意味著……
外面的人可以很轻易地看到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乔生甚至能想像到,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望远镜的镜片正反射著冰冷的光。
“环境还不错,清静。”乔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三浦听:“適合养伤。”
三浦站在他侧后方,微笑道:“课长也是考虑到主任您需要静养,才特意安排了这里。课长对您,还是很关心的。”
关心?
乔生心里呸了一声,是关心我什么时候露出马脚,好方便你们下手吧!
他没接这话茬,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桌子很大,上面除了一个笔筒、一部电话,空空如也。
他隨手拿起电话听筒,放到耳边。
一片忙音。
三浦適时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主任,这里的电话线路还在调试,暂时无法使用。您有任何对外联络的需求,都可以告诉我,由我来代为传达。”
乔生放下听筒,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灭了。
通讯切断,行动受限,专人监视。
上杉纯一这是把他当成最高危险等级的犯人来看管了,只不过包装了一层职务的衣。
“行,知道了。”乔生靠进宽大的皮椅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疲惫:“我有点累,想静一静。三浦君,没什么急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他需要独处的时间,哪怕只有几分钟,来消化这令人窒息的处境,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三浦却没有动,声音依旧温和:“课长吩咐,让我务必照顾好主任。您身体不適,我更应该留在身边,万一您有什么需要……”
乔生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三浦。
三浦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笑容,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