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宝抬头:“您的意思是……亲自去谈?”
“不是我去。”她说,“是我们去。”
柴绍抬眼。
她看着他:“你跟我一起去。先见李仲文,再访向善志。不带大军,只带亲卫。让他们看见,我们不是派个文书来封个官,是当他们是对手,也是兄弟。”
柴绍沉默片刻,伸手抹掉地图上一处模糊的墨迹。
“你要让天下人知道,平阳军开门迎客,但门槛在这儿。”他指了指心口,“不在刀下,在这里。”
“对。”她点头,“打得赢是本事,让人愿来才是格局。”
马三宝记下几笔,又问:“那其他人呢?那些还在看风向的?”
“让他们看。”她说,“看得越久,代价越大。等别人都进了门,他们再来敲,就得排队了。”
话音落下,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卫掀帘进来,递上一份新报:李仲文营中已有三人被调离要职,疑似主战派失势;向善志昨夜召集部下议事,未点火把,全程静语。
“他们在做决定。”柴绍说。
“我们也得做。”她看向马三宝,“准备行程,明日出发。路线走小道,宿营选高地,沿途设三个接应点。”
“要不要通知何潘仁?”
“不必。”她说,“让他守好东营,立好功碑。名字刻全了,自然有人想把自己的也加上。”
马三宝退下后,帐内只剩两人。
柴绍拿起朱笔,在李仲文的名字上圈了一下。
“你说他会信我们吗?”
“我不知道。”她看着地图,“但我信我自己说的话。这就够了。”
他笑了下,把笔放回笔架。
“以前我以为打仗就是占地盘、抢粮草、杀敌人。现在才发现,最难打的仗,是让一群不信的人开始信。”
“所以这一仗,必须我们亲自打。”
外面太阳升得更高了。
营门口有几个辅役在搬石料,准备继续垒功碑的基座。其中一人停下来看了看天,又低头继续干。
李秀宁走到帐口,望向远处山梁。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点尘土味。她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
“你说,明天出发的时候,他们会来送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