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
“总而言之,大丽花、我和红方聊了一阵,我请她回旅馆坐坐。一进屋,我发现蟑螂全都跑出来了,又是唱歌又是咬木头。大丽花说要是我不杀光它们,她就不肯分开腿。我抓起红方,用他砸蟑螂,红方说一点儿也不疼。但大丽花还是不肯分开腿,除非我用科学手段处置蟑螂。我只好上街找医生朋友,花了5美元请他给蟑螂注射毒药。我和大丽花像两只兔子似的**,红方在旁边看着。他很生气,因为大丽花那么好,我却一丁点儿也不分给他。”
我抛出问题,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描述一下她的身体。好好说,否则你在出大牢前别想见到红方。”
杜朗其的脸顿时垮下去了,像小孩被人威胁说要抢走他的玩具熊。罗斯说:“乔,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
杜朗其咧嘴坏笑:“她有一对挺拔的胸。腿有点儿粗。她有几颗痣,我告诉过卡罗尔少校了,她背上有擦伤,很新,像是她才挨过鞭子。”
我头皮发麻,回想起验尸官在解剖尸体时提到的“轻度鞭痕”。罗斯说:“乔,接着说。”
杜朗其的笑容让我毛骨悚然:“然后,大丽花开始发癫,说什么‘你有这么多勋章,怎么可能只是个下士?’她管我叫马特,叫戈登,没完没了谈论我们的孩子,可我们就搞了刚才那么一次啊,我还戴着安全套呢。红方都被她吓住了,他和蟑螂开始合唱:‘不,长官,那不是我的宝贝。’我还想搞一把,就带大丽花上街找那个蟑螂医生。我塞给他10美元,他假装给大丽花检查身体,然后告诉她:‘胎儿健康,六个月后出生。’”
虽然震谵症使他神志不清,但又一个细节得到了确认:马特和戈登显然是马特·戈登和约瑟夫·戈登·菲克林,贝蒂·肖特在幻想中与之结婚的两个人。我想:有一半的可能性了,让我们为了大块头李·布兰查德结案吧。罗斯说:“然后呢,乔?”
杜朗其的迷惑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忘记了虚张声势,忘记了酒精浸泡过的记忆,也忘记了和红方团聚的急切欲望:“然后?我砍了她。”
“在哪儿?”
“砍死她。”
“不是这个,乔,你在哪儿杀了她?”
“哦,在旅馆。”
“房间号码是多少?”
“116。”
“你怎么把尸体运到39街和诺顿大道路口去的?”
“我偷了辆车。”
“什么车?”
“雪佛兰。”
“款式和型号?”
“43款轿车。”
“战争期间美国停产轿车,再想想。”
“47款轿车。”
“难道有人把钥匙留在这么一辆崭新的好车上?那儿可是洛城市区啊。”
“热发动。”
“乔,怎么热发动轿车?”
“什么?”
“给我解释一下步骤。”
“我忘记是怎么做的了,我喝醉了。”
我插嘴道:“39街和诺顿大道路口在哪儿?”
杜朗其把弄着烟盒:“在克兰肖大街和体育馆街附近。”
“跟我说点儿报纸上没登的细节。”
“我在她嘴上开了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