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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页)

祁娇娇说:“三娃也是的,人家还是黄花闺女呢!”

这下,轮到白永和难堪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言了,失言了。”

白贾氏好生奇怪。从前,一提起刘灵灵,三娃就反感,今天怪了,不只不反感,还挺热络,兴许背地里早见过面。难道,他们有了私情?

祁娇娇更是纳闷,自己只不过私下里和奶奶提起过灵灵,三娃眼里根本容不下。不承想,他俩早勾搭上了。祁娇娇眼乖,借擤鼻涕出了门,擤了两声就无声无息了。

白贾氏插不上嘴,干坐着无趣,觉得成了多余的人,心想:好你个鬼精鬼精的娇娇,你溜了,把奶奶我晾在这里卖眼皮子,倒不如我也一走了之。便不声不响地从二人眼皮底下闪了出去。一出门,和在门外偷听的娇娇碰了个正着,白贾氏在祁娇娇脑门心戳了一下,祁娇娇使了个坏笑,两人相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耳朵听着窑里的动静,脚步由不得折了回去,站在窑门外墙角,入了定。

“还开饭铺吗?”白永和问。

“生意清淡,早停了。村里建起小学堂,父亲教了书,顾不过来时,我当个帮手,教学生认字,还能跟上父亲讨点学问。”

“噢,原来这样。日子能过得下去?”

“粗茶淡饭,仅能糊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小大姐能安之若素,实属不易。”

“人有高下,命有好赖,走到哪里说哪里话。”

“小姐——”白永和又要发问,被灵灵把话打断。

“三少爷,您就直呼我灵灵吧,这样免了客套,说话也方便。”

“言之有理。灵灵,还记得那年赶考路上拦路属对的事不?”

“怎能忘记?想起来真后悔。那时我年幼无知,信口开河,害得三少爷耽搁了三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看你说的,我感谢还感谢不过来呢。我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你出对事小,让我们懂得自身的不足事大。我们双双中举,还多亏了三年的苦读呢。”

灵灵自谦地说:“三少爷您过奖了,说不定没有那年的对句,你早成了进士,中了状元了。后来,我从姨姨口里得知你的坎坷境遇,只恨自己鲁莽,父亲提起来,老说我的不是哩!今天有幸相见,正好给了我赔不是的机会。”

“考场如战场,谁也不敢说一考即中。再说,天要下,娘要嫁,世道就如变戏法,耽搁了的不是我一人,是普天之下的举子。怨天怨地,也不能怨你。”

“不知三少爷——”

白永和也截住灵灵的话说:“我不叫你小姐,你反倒叫少爷,是不是有失公允?就叫我永和,要不就直呼我三娃好了。”

灵灵说:“您是举人老爷,我是无知村姑,哪里敢没大没小,没轻没重呢!”

“现在都民国了,大清的举人还不是草民一个?”

窑里的两人谈兴正浓,窑外的两人心里偷笑。白贾氏忽然想起什么,就要回窑里去。祁娇娇急忙拉住奶奶道:“人家说得正好,您回去不是搅和了好事?”

“你懂个屁!孤男寡女,在一起……嗨,光顾着高兴了,就忘了这事。”扭头就推开门,屋内二人吃了一惊,看见奶奶前脚回来,后脚还跟着祁娇娇,才知道光顾说话,忘了她们的存在。两人都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一场开心的谈话就此打住。

刘灵灵与白永和意外邂逅,春心摇**,难以遏止。她不知道几年前姨姨给她提亲的三少爷,竟是被她“一对误三年”的白举人。那时年幼无知,拾得父亲的一联卖乖,不料想三少爷较真,这一较真虽然中了举,谁能想到,恰好误了清朝最后一次会试,以致中断了三少爷的仕途,想起来十分懊悔。转念又想,要不是有了这个周折,她哪里能与三少爷再度相逢,重叙旧事?不要说戏里总是演绎无巧不成书的故事,原来人间也有,这不就让我给撞上了。三少爷虽说长我十来岁,但有学问,有才干,有志向,又接管了这么大的家业,论哪一件我也比不了。再说,自己也老大不小,只要白家应允这门亲事,我还有甚好说的。所以,她回家后,就天天等着姨姨的回话。

爱丹听说三少爷成了白家掌门人,那颗早已死了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悄然复活。三少爷当了家,就有了说话权,有了主张自己权利的本钱;三少爷至今不娶,是另有隐情,还是在等她回心转意呢?回头一想,你不是白日做梦吧?人家上门赔情道歉,想重归于好,都被你一口回绝。本来自己没有嫁人,谎说嫁了人;本来怀里的娃就是三少爷的种,骗他说是别人的娃,甚至绝情地把玉佩退了回去,被三少爷赌气扔到黄河里。人常说覆水难收,剩饭难吃,自己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就这样,日日思,夜夜想,一会儿想的是破镜重圆,一会想的是痴人说梦,连她自己也禁不住笑自己,成了卖矛又卖盾的楚人。

爱丹知道,这个口实在太难开了。即使开了口,阻力也不比初嫁时小。母亲过世了,少了一个阻力,可倔强的父亲决不会答应。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想回头,白家老小怎么想?还不让老太太笑掉大牙!就这样过下去,父亲不忍心看着她守活寡;要改嫁吧,又找不下中意的,孤儿寡母的光景往什么时候熬?思来想去,还是和三少爷重温旧梦好。心不死,就有梦。

一天,她来到渡口,等白三奴摆渡过来的空隙,叫使女悄悄喊来叙话。白三奴不知什么事,不敢冒冒失失前去,怕再上别人的当。次日,那个使女又找白三奴,说了和昨天一样的话,白三奴仍没有去。白三奴不去,使女就请个不止,请个不止,白三奴越发不去。那年那月那日受得那口窝囊气,至今还窝在心口。最终逼得爱丹在渡口现了形,白三奴这才明白,三少奶奶真的找他,不诓哄。

白三奴有些紧张,又有些自负。过去的三少奶奶、现在的杨家小姐,再三找他,可见他在她心里多少有点分量。有了自信心,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自打那年救了三少奶奶,背了三少奶奶,见了三少奶奶的胴体,他对异性有了强烈的欲望,三少奶奶咋看咋顺眼,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在心底暗暗滋长着。这么多年他为甚不娶,除了家底不厚实,就是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的。要娶,就娶三少奶奶这样有女人味的婆姨。要不是那年老夫人高压威吓挫了他的兴头,也许他早就对三少奶奶有所“表示”了。

杨福来不在家。爱丹早一步回来,在窑里等着三奴。

两人见面,好不别扭。他们几乎同时想起,那年那月那夜,发生在爱丹家的那场败兴事。

白三奴首先打破僵局:“三少奶奶,您真的找我?”

“我明人不做暗事,这回可是敲明亮响地找你。你怕啦?”爱丹坦然地说。

“看三少奶奶说到哪里去了。怕,我就不来!”

“上次的事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叫你受委屈了吧。”

“还提那件倒霉事做甚!不知三少奶奶喊我来有甚事?”

“哪里还有你的三少奶奶?坐在你面前的是杨爱丹,就叫我爱丹好了。”

白三奴说:“哪里,哪里,在我心中,您还是我的三少奶奶。您是甚人,我是甚人,打死我,也不敢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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