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一共有二十二人。”
“在岛上?”
“在岛上。”
“你弄清楚没有,本-佐夫?”
“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上尉。您不在的时候,我们有客人来吃饭。”
“有客人来吃饭?”
“是的,是的……其实,您看,”本-佐夫说,“你们,俄国先生们不是也来了嘛。您也知道,农作物提前成熟了,我一个人,两只手,怎么忙得过来呀?”
“那倒也是,”普罗科普二副说。
“您来看吧。不远,就在附近,只有两千米。咱们得带上枪。”
“带枪干什么,需要自卫?”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不是,”本-佐夫说,“是对付那些该死的鸟!”
塞尔瓦达克上尉、蒂马塞夫伯爵和普罗科普二副觉得很好奇,便跟着本-佐夫走了,留下小尼娜和她的山羊待在哨所里。
途中,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两个同伴用枪朝着在他们头顶上方越聚越多的鸟雀一个劲儿地射击。鸟雀足有好几千只,其中有野鸭、针尾鸭、沙锥、云雀、乌鸦、燕子等,还夹杂着一些海鸟,如海番鸭、红斑鸫和海鸥,以及鹌鹑、山鹑、丘鹬等。每枪必中,掉下来的鸟雀多达数十只。
本-佐夫没有沿着北部海岸走,而是斜插过去,穿过平原。由于大家现在都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所以没多久便走完了本-佐夫所说的两千米。这时候,他们走到了小山包脚下一个宽阔的地方,那儿长着许多埃及无花果和桉树,美不胜收。
“啊,这些乞丐,这帮强盗,这帮光吃白食的家伙!”本-佐夫气得直跺脚。
“你骂的还是那些鸟雀吗?”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不,不是,上尉!我骂的是那帮光吃饭不干活的家伙,他们又在偷懒了,您看看吧!”本-佐夫指着乱扔在地上的镰刀、耙子、长柄镰说道。
“嗨,好,本-佐夫主人,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在骂什么,骂谁呀?”塞尔瓦达克上尉开始有点儿不耐烦地问道。
“嘘,上尉,您听,您好好地听听,”本-佐夫回答道,“我没有骂错。”
于是,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及两位同伴便侧耳细听,只听见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打响板,煞是好听。
“是西班牙人!”塞尔瓦达克上尉大声说道。
“那还能是谁呀!”本-佐夫说,“这帮人整天就知道打响板,乱唱乱吼!”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您再听,现在轮到那个老东西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传来,但不是歌声,而是恶狠狠的谩骂声。
塞尔瓦达克上尉是加斯科尼人,能听懂西班牙语,而正在这时,又有歌声传来:
我需要你的爱和一支雪茄,
再来一杯赫雷斯葡萄酒,
加上我的骏马和长枪,
世界就会真美好。[57]
另一个声音生硬粗劣地在重复:“我的钱!我的钱!你们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你们这帮赖皮!”
接着,又听见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