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满壕平,顶脖啦。”
“瞎子看地图,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儿子拉木锨,大头在后边呢!”
“你儿子?”
“耗子呀!”
“嘻,你两头都行。”
“歇一歇,我还要喂你呢。”
“你真的还有米?”
“有,几麻袋呢。”
如今,刘蔫巴女人和耗子爹来到昔日的旧战场。秋色渲染了蒿草,秋天并没使蒿草稀疏,掩蔽住两个**者绰绰有余。
如果用场次来计算他们的战争的话,到了第三场开始天已近黄昏,使用**来形容两个相拥者不十分贴切。有时战争也充满美丽,他们把一场战争进行得轻松愉快,刘蔫巴女人先后坐起身两次,被摁下后,她说:“湖北沿儿,有个人钓鱼。”
“管我们屁事。”
刘蔫巴女人第二次坐起,她眺望,被拽倒,她说:“钓鱼的人被另一个人扔进湖里了。”
“管我们屁事!”……耗子爹用罕觏的目光望着阎所长。
“你姐夫老说管我们屁事!”女人怨艾地说。
阎所长一口喝干凉在手里的茶叶水,说:“姐你看到了一场凶杀。”
“凶杀?”女人紧张起来,有些口吃:“钓鱼的人……”
“对,他被人杀了,扔下湖。”阎所长说,他接着问:“你看清那人的脸面没?”
“模模糊糊的,不真亮。”女人说。
当时,他们所在位置是长寿湖凹的部分,也是障子边屯离对岸最近的地方,他们刚来时,崔振海还没到湖边来。
“这儿不会有人来吧?”
尽管是女人选的地方,到了地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瞧,豆大的人儿都没有。”耗子爹说。
长寿湖周遭空****无人,女人的目光搜寻一遍湖边,活物只看到几只游弋湖面上的野鸭子。
“你怕鸭子?”耗子爹问。
“我怕人。”
“哪儿有人?”
“你不是人呵?”
“对,对对,我是人。”
“你不是人,你是驴。”
耗子爹听后油然而生自豪感,驴这个词中性,有时用它来骂人,有时用它夸赞人,尤其是说你性功能,驴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佩戴的光荣称号。
“刘蔫巴不行吧?”他得意洋洋。
“驴!”女人给他下了定义。
抛开耗子爹和刘蔫巴的女人,拿耗子的话说,他爹踅摸来女人的故事不讲,阎所长可没白来一趟障子边屯。
“烧火做饭……”耗子爹催他的女人,“拾兜(做)几个菜,我们哥俩喝酒。”
“我有事儿回所里,改日。”阎所长起身告辞,临走扔下句话:“姐夫,明天你带姐到所里找我。”
3
举报人要见佟局长,请他安排一个见面的地方。他定下在城隅的一家茶吧见面,他提前赶到那里。
一个三十出头年纪的女人来到佟局长约定的房间,她的服饰强烈地刺激眼球,身穿秋装,红帽子,白纱的裙子,红白截然分明。佟局长猜出这就是那个要见自己的举报人了。
“您是佟局长?”女人落落大方地伸过手。
“是。”佟局长和她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