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绣房就派了人过来给谢悠然量体裁衣。
府里其他要参加宴会的小姐衣服早已备好,只有少夫人的还没准备。
若全力赶製,应是来得及参加后日的宴会。
今日也是闔府女眷齐聚请安的日子。
谢悠然早早地就收拾妥当,到沈母处请安,今日大房的人都齐聚锦熹堂。
林氏还未起,谢悠然进来后因著有了昨日的事,几个妹妹和姨娘都一一给她问安行礼。
沈清辞面带不快,但依旧规矩地行礼。
谢悠然笑了笑,看不惯她又怎样,还是要乖乖行礼。
云姨娘看著女儿怒目以对,赶紧拉了拉她的手。
沈清辞扭头就找了位置坐下,不再理会。
从谢悠然进来,眾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她將一切看在眼底,面上却不露分毫。
不多时,就听环佩轻响,丫鬟打起帘子,徐嬤嬤扶著林氏出来了。
今日林氏穿著一身缠枝莲纹緙丝对襟长衫,下衬一袭百褶罗裙。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套成色极佳的翡翠头面。
儘管眉宇间仍带著挥忧色,但出现在人前时,她依旧是那个仪態万方的沈府主母。
见她出来,厅內眾人立刻齐齐起身,敛衽垂首。
“给母亲夫人请安,母亲夫人万福。”
眾人齐声说道,依著长幼尊卑,再次行了正式的大礼。
林氏微微抬手:“都坐吧。”
“宴霆也来了,近日功课如何?”
“回母亲,近日课业繁多,宴霆只能尽力追赶长兄的步伐,不丟了沈府的脸面。”
林氏点点头。
接下来便是例行问话,“清辞最近规矩学得怎么样?”
云姨娘赶紧回话:“夫人,这几日妾见二小姐都在院中抄写女戒,想来二小姐也知道错了。”
云姨娘看向沈清辞,沈清辞拿出这几日抄写好的女戒递给春桃,“请母亲过目。”
若是以前她是万万不会这样憋屈的。
但昨天大厨房的人,剋扣谢氏的伙食,两人皆被赶到了庄子上。
姨娘又压著她写,才不得不写。
既然已经抄写,自然要在母亲面前卖个好。
徐嬤嬤接过看后点了点头,林氏翻看了几页。
“记下便好,沈家的女儿,规矩仪態最是要紧,莫要行差踏错,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