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被砍得木屑纷飞。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
“为什么西施可以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她可以毫无廉耻地躺在仇人的怀里?”
“难道我就这么没用吗?!”
郑旦喘着粗气,手中的短剑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那锋利的剑刃。
这把剑,本来是用来提醒她“心如铁石”的。
可现在,这把剑却在嘲笑她。
嘲笑她是一把生了锈的、砍不出去的废铁。
“吱呀——”
殿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香风袭来。
郑旦猛地回头,剑尖首指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西施。
她刚从馆娃宫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郑旦手中的剑,西施并没有躲,反而轻轻关上了门,一步步走了进来。
“姐姐,你在练剑?”
西施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别叫我姐姐!”
郑旦看着西施那副“得宠”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我嫌脏!”
“施夷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夫差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整个吴宫都是你的天下!”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忘了你是来越国干什么的?!”
郑旦冲到西施面前,剑尖指着她的鼻尖: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越国人的骨气?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妖妃!”
西施静静地看着那把剑。
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剑尖。
“姐姐。”
西施走到那张被砍烂的案几旁,捡起一块木屑:
“你砍得真深。”
“如果你这一剑是刺在夫差身上,他早就死了。”
“可是……”
西施转过身,看着郑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你刺得出去吗?”
“我……”郑旦语塞。
“你刺不出去。”
西施摇了摇头:
“因为勾践大王不让你刺。因为范蠡大人不让你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