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人这几年太老实了。
又是送木头,又是送美女,又是送粮食。在吴国人的印象里,越国人就是一群唯唯诺诺的奴才,是一群只会种地、织布的软蛋。
奴才怎么敢造主子的反呢?
“行了,别在那儿杵着了。”
老张头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旁边的避风角:
“过来眯一会儿。天亮了还得去运石头修台子呢,那帮监工的鞭子可不长眼。”
新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抵挡不住那股钻心的困意和饥饿。
他抱着长戈,缩到了老张头身边。
两个人背靠背,在这寒风凛冽的城楼上,再次陷入了昏沉的梦乡。
整个姑苏城的南面防线,就像是一张破了洞的渔网,在风中无力地摆动。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新兵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
“沙……沙……沙……”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风吹过草丛,又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
不,不对。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
虽然轻微,却连绵不绝,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跳动。
新兵猛地睁开了眼睛。
“老张头!老张头!”
他推醒了身边的老兵,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慌:
“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老张头不耐烦地睁开眼,侧着耳朵听了听:
“风声呗!还能是鬼叫啊?”
“不是……好像是从地上传来的……”
新兵爬起来,趴在城垛上,探出头去,努力想要看穿那城下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但是,那股“沙沙”声却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清晰了。
甚至,连脚下的城墙砖,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咚……咚……咚……”
那是心跳声吗?
还是脚步声?
“老张头,你快来看看!真的不对劲!”新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