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西十七分,马厩外的碎石地上结了一层薄霜。萧云洲翻身上马,皮靴踩进马镫时发出一声闷响。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警卫班和重火力组立刻跟上,队伍默行出发。
马灯全部关闭。只有星月微光照着前方泥泞的小路。风从北边刮来,带着刺骨的冷意。士兵们缩着脖子,但没人吭声。他们知道这次行动不简单,指挥官亲自带队,还走夜路,肯定有大事。
第一站是西高哨。西名哨兵蜷在掩体后,头埋在膝盖里,明显睡着了。萧云洲下马,脚步轻地走过去。弹药箱歪倒在一旁,望远镜指向偏东方向,记录本摊开在石头上,最后一条日志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
他蹲下身,手指划过纸面。缺时间,缺方位,缺异常说明。
“若敌军此刻突袭,你们拿什么报信?”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中像刀子一样扎人。
哨兵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是他,脸色瞬间发白。一人慌忙站起来敬礼,其他人手忙脚乱去扶弹药箱。
萧云洲没罚他们。他掏出随身带的铅笔,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
**时间:03:15,方位:正北,异常:无活动迹象,值守状态:正常。**
“以后每两小时记一次。”他说,“三项要素必须齐全。”
哨兵低头应是。其中一人小声说:“我们……以为不会有事。”
“你以为?”萧云洲看着他,“命令写了三条,你只守一条。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才来。”
那人闭嘴了。
萧云洲看了眼地形。西高位置高,能看清三里内的动静。只要机枪架好,守住这个点,就能卡住北坡入口。他点头,对张虎说:“留一组信号弹。发现异动,立即发射。”
张虎应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红色信号筒,交给哨长。
队伍继续前进。
第二站是南岭口。这里的防御比西高强。掩体用沙袋垒成,轻机枪架在正面,两名士兵轮流盯着北方。哨长是个老兵,脸上有道疤,看到萧云洲过来,立刻立正。
“报告!南岭口守备力量:五人,轻机枪一组,弹药基数充足,巡逻路线己完成两轮。”
萧云洲登上旁边的小坡,观察视野。北坡方向一览无余,中间没有遮挡。他问:“若敌从北坡来,第一炮往哪打?”
哨长迅速指向左侧山腰。“那里是必经之路,坡度缓,适合步兵推进。我们先打压制火力,逼他们进沟。”
萧云洲点头。“打得准吗?”
“三发内必中。”哨长说。
“好。”萧云洲拍了下他肩膀,“守住这里,就是守住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