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落山,车队驶进皖北营地的大门。萧云洲掀开车帘,跳下车来,脚刚落地,脑中那幅残破古卷又闪了一下。
他站住,低头闭眼,重新把意识沉进去。
兵火图还在运转。刚才解锁的“跨省贸易推演”功能还泛着微光,整张图像是刚擦过的玻璃,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条山道走向。他的目光扫过西北方向——那里原本是一片灰暗区域,现在突然亮起一个刺眼的黄点。
一行小字浮现:【检测到高浓度稀有金属沉积,匹配度92%】
位置在西北五十里,靠近荒岭沟一带。
他睁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作战室走。
老陈头己经在门口等了。他刚从电台站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摘要,看见萧云洲脸色不对,立刻收起纸条。
“出事了?”
“跟我进来。”萧云洲推开木门,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墙上挂着一张手绘地形图,桌上有铜制怀表、铅笔和几份未批的报告。
他站在桌前,手指敲了三下桌面。
“兵火图刚才提示,西北五十里发现新矿点。黄点,级别最高。”
老陈头皱眉:“是不是铁矿?我们那边勘探队还没报异常。”
“不是铁矿。”萧云洲摇头,“系统用了‘稀有金属’这个词。而且信号强度超过桐岭西麓铁矿初期值。”
老陈头立刻明白事情的分量。他走到墙边,取下地图铺在桌上,用铅笔标出坐标范围。
“要派人去查?”
“必须查。”萧云洲说,“但不能动用正规部队。现在工兵在扩矿道,警卫排守兵工厂,张虎带骑兵巡边界。主力都散在外头。”
“我派三个密探。”老陈头说,“伪装成采药人,带工具进山。看地形,捡石头,问老人。三天内能回话。”
“可以。”萧云洲点头,“记住,不动声色。不准提‘矿’字,不准画图,不准拍照。只带回实物和口述记录。”
“明白。”老陈头卷起地图,“我现在就安排。”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别用电台发消息。”萧云洲补充,“所有联络靠人传话。这段时间,任何提到‘西北’‘黑石’‘青烟’的电报,全部扣下。”
老陈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屋内只剩萧云洲一人。他坐下来,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六点西十三分。他把表盖合上,再次闭眼,调出兵火图。
那个黄点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