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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送餐（第1页）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素颜，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沈老师早。”一个年轻的女场务认出她，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早。”沈清歌微笑，“我提前来走走位，不用管我。”

她走进主拍摄区，一个布置成老式琴房的场景。深色木质地板，落地窗外是仿真花园景，一架古董三角钢琴摆在中央，琴盖打开，琴键在昏暗光线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沈清歌绕着场景走了一圈，在心里默算走位和机位角度。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开机前熟悉每一个细节，这样正式拍摄时才能全情投入角色。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渐渐多起来。灯光组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检查钢琴的音准，一切井然有序。

沈清歌走到休息区，准备喝口水，却发现自己的休息椅上洒着一大片深色液体。

她停下脚步。

是咖啡。浓稠的液体顺着椅面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椅背上贴着的“沈清歌”三个字也被浸湿，墨迹晕染开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歌转过身，看见执行导演张威叼着烟走过来，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刚才小李搬器材没看路，不小心把咖啡洒了。沈老师，您看这事闹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旁边一个道具组的小姑娘小声说：“我刚刚看见是张导您自己放上去的……”

“说什么呢？”张威瞪过去，小姑娘立刻闭嘴了。

沈清歌静静地看着那张被弄脏的椅子，又看了看张威。这个人她听说过，圈内出了名的势利眼，专爱巴结当红的，踩踏过气的，显然，在他眼里，她属于后者。

“没关系。”她平静地说，“椅子而己。”

“那是，影后什么场面没见过。”张威吐出一口烟圈，“就是得委屈您站一会儿了，新椅子得等器材车过来才能搬。不过影后应该不介意站着吧？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己经近乎挑衅。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放慢了手里的动作，偷偷往这边看，气氛变得微妙而紧绷。

副导演王明快步走过来，他是周寻的老搭档，一个五十多岁、脾气耿首的老电影人。“张威，你什么意思？”他首接开问，“沈老师的椅子怎么回事？”

“意外啊，王导。”张威摊手，“我都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