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值星官一声嘹亮的口令,道路两侧列队的士兵齐刷刷举起右手。钢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但士兵们眼中闪烁的是炽热的光芒。
入城仪式正式开始了。
钟明走在最前方,脚步不疾不徐。李强落后半步,赵龙、周俊、杨浩、林威等军官分列两排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三个师精选出来的官兵代表,每排六人,组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脚步声汇成同一个节奏,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雄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多。
市民从西面八方涌来,挤满了每一条巷口,爬上了临街的屋顶,甚至路边的树上都坐着半大的孩子。人山人海,望不到尽头。
“快看!那是缴获的鬼子旗!”
有眼尖的市民喊了起来。
在士兵方阵中间,专门有一队士兵扛着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破损的太阳旗被倒拖着,膏药般的图案蹭满了泥土;歪把子机枪、三八式步枪、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都被当成战利品展示出来。最醒目的,是一面被烧掉大半、只剩残角的联队旗。
看到这些,人群沸腾了。
“好!烧得好!”
“小鬼子也有今天!”
“报仇了!给死去的乡亲报仇了!”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嚎啕大哭,跪倒在地,对着行进的队伍连连磕头。“我男人……我男人就是被这些畜生杀的啊!军爷们给我们报仇了!报仇了!”旁边的人赶忙去搀扶,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
茶馆老板老陈带着几个伙计,抬着大木桶挤到路边。
“军爷!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老陈声音哽咽,用长柄木勺颤抖着盛出一碗碗姜茶,“自家熬的,放了红糖!喝一口吧!”
走在队伍侧翼的周俊师长示意士兵可以接受。
一名年轻的士兵接过粗瓷碗,看着里面琥珀色的茶水,又看看老陈布满皱纹、泪流满面的脸,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士兵仰头一口喝完,将碗递回去,用力说了声:“谢谢老乡!”
“该谢的是我们!是该我们谢你们啊!”老陈抹着眼泪,又去盛下一碗。
队伍继续向前。
经过一处街口时,几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带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齐声喊起了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