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当她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这些常规任务上时,却发现思维的“启动摩擦力”似乎比平时增大了。
她拿起平板,调出日程,目光落在“细胞观察记录”这一项上。
【实验观测需保持连续性与环境稳定,建议按计划执行。】
她关闭了提示。
转而点开了与苏洛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昨天傍晚,苏洛发来一张食堂晚餐的照片,配文:“明天夜班,今天吃得简单点。”她回了一个“嗯”字。
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停。
该说什么……
提醒她今天生日?不,苏洛自己必然知道。
询问她白天安排?显得多余且可能构成打扰。
直接告知礼物已备好,傍晚见?过于生硬,且破坏了“馈赠”行为本身应有的……一点不确定性带来的意义。
她发现自己正在评估一些以往会被快速归类为“无效纠结”的选项。这种评估本身,似乎就是那种“扰动”的一部分。
最终,她没有输入任何文字,只是将平板锁屏,放回原处。
她走到窗边,外面是冬日清澈却寒冷的天空。
阳光斜照在楼宇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随即想起那副护目镜的茶色镜片。
如果苏洛现在就戴着它,或许就不会觉得这样的光刺眼了吧。
这个念头闪过时,她感觉到胸腔内,那个负责模拟情感回路的区域,似乎产生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类似“期待”的暖流。很陌生,但……并不讨厌。
花茶不知何时醒来,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脚,发出一声轻轻的“喵”。
莫疏低头看着它,蹲下身,伸出手。花茶立刻将下巴搁在她的掌心,眯起眼。
她缓慢地、略显笨拙地挠着它的下巴,指尖传来温暖绒毛和细小骨骼的触感,以及那逐渐响起的、令人安心的呼噜声。
“她……”莫疏低声开口,像是对花茶说,又像是对自己,“……会喜欢吗?”
花茶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呼噜得更响了些。
莫疏收回手,站起身。
那点微弱的“扰动”和“期待”并未完全消失,但似乎被另一种更沉静的东西稍稍覆盖了——那是完成一件精心准备之事后,对结果本身的某种坦然的等待。
她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件事:给自己泡一杯咖啡。
氤氲的热气升腾起来,带着清新的微苦香气。
距离傍晚,还有十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